僧人边帮人算命讨香火钱 却给人发天师符

2017-09-27 03:21

  “ 我这有块翡翠,五千块钱,含着,搁在嘴里含一个月,你一切都好了。 钱给人家,翡翠塞嘴里了。” “给人家了。”

  这段郭德纲相声您可能并不陌生。在街头,还真发生了类似的一幕:算命的“僧人”,给别人发“张天师”的符……

  在记者进行暗访的同时,建设广场也盯着这伙人……他有什么来头?又有哪些套?

  19日下午,市民李先生行至西大街与解放大交会附近时,又看到了一位“算命僧人”。想起本报之前的报道,李先生认为,那伙人可能又开始重操旧业了。

  记者接到消息后,在当天下午2点左右到达了李先生所说的地点。一名年约40岁的男子身穿棕色僧服,正站在边比划着。不过,经过观察,他并不是本报曾经报道过的“僧人”。为不打草惊蛇,记者选择离开。

  20日上午,这里依旧人来人往,也依旧有一位“僧人”站在这里算命。但记者观察后发现,他与19日下午出现在此的“僧人”,也不是同一个人。算上本报此前报道过的那位,此处已出现过至少3名“算命僧人”。

  这名男子戴着眼镜,身穿灰色僧服、颈戴佛珠、斜跨布包,把一块喷绘布放在脚下,不少行人在此驻足。有的人冲该男子伸出手,男子用软尺丈量手指后比划了半天,一些人还给了该男子数额不等的现金。

  大约10分钟后,围观群众纷纷散去,只留下他以及一名红衣女子和黄衣女子。随后,三人分开行动。

  在解放大与西大街交会以西附近,僧服男子从布包里拿出喷绘布摆在地上,又掏出播放,见有人驻足观看,红衣女子与黄衣女子便一同上前围观,时不时还在人群中插上几句线分钟左右,僧服男子弯腰捡起和喷绘布后向西离开,与红衣女子、黄衣女子先后消失在胡同中……

  12点左右,这群人又出现在数公里外的某商圈,队伍中多了一名紫衣女子,四人明显在进行着交流。

  僧服男子大概五六十岁,3名女子的年龄在40岁左右。选了一处人流较多的地方,男子再次摆出喷绘布和,另外3名女子一直在不远处转悠。当他摆好阵势后,黄衣女子立即双手行礼,然后伸出手掌。僧服男子用尺子打量一番后便用手不断比划,女子似乎能理解他的意思,不断点头,而与此同时,周围也聚集了一些好奇的行人。

  新文化记者以围观者身份上前一探究竟,黄衣女子告诉记者,男子是来自五台山的“大师”,算命特别准,只是听不见,不会说话。地上的喷绘布写着“量指算命不收费”。

  接着,红衣女子站在僧服男子面前,双手作拜,然后伸出右手掌心朝上,僧服男子拿软尺,依次量取小拇指、无名指、中指、食指的长度,又量取手掌横截面的长度,然后“掐指一算”,突然“啪”的一声击掌。接着,男子开始用两只手比划,红衣女子则开始了自助“翻译”:“离婚一年,大师,你咋知道呢,我真离婚一年了,太准了!”

  随后,红衣女子拿出一张红色百元钞和几张一元纸币递给僧服男子,但他用手推甩了一下钱,示意分文不取。

  紫衣女子也“不甘示弱”地伸出右手……“对,我前几天是丢了一条上万元的金链子,大师太准了!”

  在观察中,这3名女子都很谨慎,当附近有人停留时间过长或者经常掏出手机时,便会有一名女子晃晃悠悠地靠近此人打量。

  其间有一名男子上前伸出右手,大师算完命后,称对方有一劫,于是从布包里拿出一张标注“不可泄露晚上睡觉前看”的纸条,以及一张“百解消灾符”,将符在喷绘布的图像上晃悠了一圈,随后将其折叠并塞到一个可挂在脖子上的护身符包内,“大师给你开光破灾呢,赶快谢谢大师,给点香火钱。”3名女子在一旁应和着。该算命男子随即从衣兜里拿出七八块,给了僧服男子。

  之后,僧服男子点了一根烟,拿起喷绘布和小离开了此处。不久之后,在商圈另一个,几人再次摆好摊子。

  新文化记者上前“算命”,僧服男子测量后伸出两个大拇指,做出了捋虎须的动作,“命好啊,长命百岁!”在3名女子的喧哗中,僧服男子用手做出了八和九的形状,“你能活89啊,真是长寿。”僧服男子给了记者一张纸条,随后示意记者离开,“看你是小孩,没病没灾,不用破灾,不需要收香火钱。”黄衣女子说。

  之后,又来了一位陌生女子,被告知近期有“坎儿”,还给了一个吊坠,女子随即给了僧服男子3元钱。另一位女子在算命后表示支付香火钱,僧服男子收回了破灾物品,挥手示意对方离开。

  20日,新文化记者向警方反映情况时得知,原来市朝阳建设广场的也已经注意到该伙人,为避免打草惊蛇,一直在相关情况。昨天上午9点30分左右,建设广场的来到西大街与解放大交会附近,将这名僧服男子与一名女子带到了解情况,在,这位“聋哑僧人”流利地回答了警方的问题……

  “我今年56岁,老家是省市附近的一个农村。”王某(化姓)承认,“我就是个农民,在辽宁沈阳做过托儿,学会了这个算卦的套。”

  王某表示,他在和沈阳都做过护工,“干这行快十年了,给人屎尿,干够了。”在沈阳时,他开始给算卦的人当托。“在沈阳一家医院附近就有这样算卦的,找几个托儿在一旁帮衬,一天下来能盈利上千元。”

  王某说,自己被利益迷了心窍,决定来算卦,“我在做过护工,对比较熟。”王某拿出灰色布包内的物品,包括一些纸币、纸条、吊坠、消灾符,还有印有“张天师印”的符。“感觉不能多给钱的我就给消灾符,感觉能给多点钱的我就给吊坠,吊坠成本5毛钱。”

  对于为何频繁更换算命地点以及更换僧服,王某称是怕人自己的,“我怕再次走过的人认出我们几个。算命是从书上学的,学了点皮毛,装聋作哑是怕来算卦的人问得多,回答不上容易露馅。”

  “我在沈阳买了一套120元的灰色僧服,270元的佛珠,20日在买了180元的棕僧服。”王某说,3天前,他乘坐火车从沈阳来到,并在一市场附近花钱雇托,“一人一天70元,我这几天都是赔钱。”

  他说,至今已经有大约28名人给了“香火费”,“有给三块五块的,也有给五十的。”他说,由于看见很紧张,播放的也被他遗落了。

  王某称,3名女子都是他花钱雇来的托,其中两名见走过来就跑了,“钱我只给了两天的,今天的还没给。”然而,该名被带到的女子支支吾吾的状态让起了疑。警方经调查发现,这名女子李某(化姓)和王某是恋人关系,相处半年,二人在沈阳时一同当托,在王某的提议下,二人来到假扮僧人算卦——她就是记者此前看到的那名黄衣女子。

  室内,王某一个劲儿地表示自己的悔意,“我一定会改好的。我知道我六十来岁的人了,不应该。”王某一边说着一边抹着泪水,提起老家的两个女儿,他惭愧不已。“我以后再做护工,靠自己的能力正当赚钱,感谢同志的教育,让我认识到自己的错误。”一旁的李某手拄着头,一言不发地哭泣着。

  市朝阳建设广场的员田刚表示,会对王某与李某进行教育。田刚提醒广大,如果遇到此类情况,可以到辖区所属向反映情况。

  记者向一名佛教业内人士咨询,该业内人士称,正规僧人不会也不允许在外面摆摊算卦收钱。